哪些注意力头对上下文学习更关键?
Which Attention Heads Matter for In-Context Learning?
在12个模型上,作者称少样本ICL更依赖FV heads而非induction heads。
- 少样本ICL同时被归因于复制下一token的induction heads,和编码任务向量的FV heads。作者要分辨哪一类头在因果上支撑少样本准确率,以及两类分数为何相关。
- 在12个模型上用重复随机序列的注意力算induction score,用打乱标签后的因果中介算FV score。对最高分头做均值消融,并排除另一类top 2%头以分开相关。另在7个Pythia的8个检查点上看头如何转变。
- 作者称FV消融比induction消融更降少样本准确率,大于1B且保留top 2% FV头时后者与随机消融相当。token-loss差值相反。许多FV头早期induction分高后下降,反向未见。
- 作者称猜想C1解释不了全程induction分低的FV头,并建议训练时去掉induction头再看FV。训练动态只含7个Pythia、各8个检查点;论文未报告消融重复次数。
- Evaluated models
- Pythia 70MPythia 160MPythia 410MPythia 1BPythia 1.4BPythia 2.8BPythia 6.9BGPT-2GPT-2 mediumGPT-2 largeGPT-2 XLLlama 2
- Benchmarks
- Appendix A.7的45个自然语言ICL任务Todd et al. (2024)的ICL任务Feng & Steinhardt (2024)的binding任务Pile合成的重复随机token序列
- Metrics
- few-shot ICL accuracytoken-loss differenceinduction scoreFV score
Kayo Yin 与 Jacob Steinhardt 的 arXiv 论文比较 12 个语言模型中的 induction head 与 function vector(FV)head,通过消融发现少样本上下文学习(ICL)性能主要依赖 FV head,模型规模越大越明显。研究还发现两类注意力头彼此关联:训练中不少 FV head 起初表现为 induction head,之后才转向 FV 机制。作者据此推测,induction 机制有助于学习最终驱动 ICL 的更复杂的 FV 机制。
Paper analysis
What problem does this paper attempt to solve?
少样本ICL主要由induction heads还是FV heads驱动。
少样本 ICL 主要由 induction heads 还是 function vector(FV)heads 驱动?
- 使用场景:作者称大语言模型只靠提示中的少量示例就能做新任务,这一能力已被用来适配预训练模型。两条机制是:induction heads 找到当前 token 上次出现后的下一个 token 并复制;FV heads 的激活形成任务的紧凑编码,加回计算后可在没有示例时恢复 ICL。
- 现有分歧:作者把 induction 电路视为少样本 ICL 关键机制的观点,归到 Olsson et al.(2022)、Crosbie 与 Shutova(2024)、Dong et al.(2022)。Todd et al.(2024)与 Hendel et al.(2023)则提出 function vectors。作者认为两边结果分叉,是因为 ICL 的操作定义、指标和模型规模并不相同。
- 核心观察:两类头若是不同机制,位置和成员应分开;若分数相关,不控制相关会把 FV 样行为算进 induction 消融。
- 本文工作:在 12 个 decoder-only 模型(70M 到 7B)和附录 A.7 的 45 个自然语言 ICL 任务上,比较两类头的位置、重叠、消融后的少样本准确率,以及 Pythia 训练中的转变。
What related research exists?
分歧来自指标、两类头的相关,以及先前研究的模型规模。
引言和 §2 把相关工作分成 induction 电路、function vectors,以及 ICL 如何被定义。
Induction heads
- Elhage et al.(2021)——在 transformer circuits 中识别 induction heads:处理某 token 时注意它上次出现之后的 token。
- Olsson et al.(2022)——在 1–3 层、只有注意力的小模型上,用上下文第 500 个与第 50 个 token 的损失差衡量 ICL,并称去掉 induction heads 会损害该指标。作者指出该指标并不紧密跟踪少样本表现。
- Crosbie 与 Shutova(2024)、Bansal et al.(2023)——报告去掉 induction heads 会降低少样本准确率。作者认为这类消融(含他们自己未做排除的初轮消融)未控制与 FV 的相关。Singh et al.(2024)与 Olsson et al. 被作者归为把机制分析放在小模型上的工作。
Function vectors
- Todd et al.(2024)——用因果中介从特定注意力头取出任务的紧凑表示,加回后可在没有示例时恢复 ICL。本文的 FV score 沿用该框架。
- Hendel et al.(2023)——同期提出 in-context learning 会形成 task vectors。论文把它与 Todd et al. 并列为 FV 机制来源,未单独比较二者。
ICL 的定义
- Brown(2020)、Dong et al.(2022)、Wei et al.(2023)——被引为“不更新参数、从提示少样本学习”这一用法。作者采用该定义,并把文中的 in-context learning 固定为这一含义。
- Akyürek et al.(2023)、Von Oswald et al.(2023)——只在引言中被列为研究 ICL 机制的工作。论文未与它们做方法对比。
基线与数据
- 消融对照是无消融(clean)和随机头消融(random),另有排除另一类 top 2% 头的设置。任务来自 Todd et al.(2024),以及 Feng 与 Steinhardt(2024)的 binding 任务;token-loss 用 Pile(Gao et al., 2020)。
作者把与先前结论的分歧主要归于三点:少样本准确率与 token-loss 差值不是同一现象、未控制两类头相关、先前机制研究偏小模型。作者认为其中指标选择影响最大(§2.3)。
How does the paper address this problem?
用两种分数标头,再用带排除的均值消融比因果贡献。
作者用 induction score 和 FV score 标出两类头,以均值消融比较对少样本准确率的因果贡献,并用 Pythia 检查点看头如何转变。
识别 induction heads
- 用 TransformerLens。序列是均匀采样的 50 个随机 token,再原样重复一次。
- 分数是处理重复段时,对原序列中下一 token 的注意力权重之和;对 1,000 条序列取平均,再除以总注意力质量,得到 0 到 1。
- 定义为 SI(a,r)=∑i=150 ar′i → ri+1,即头 a 在重复段位置 i 对原序列下一 token 的注意力。
识别 FV heads
- 沿用 Todd et al. 的因果中介。对任务 t,先算头在该任务提示上的平均激活;再随机打乱输出标签,输入保持不变。
- 把该头激活换成任务条件平均激活,看正确输出 y 上的模型量相对打乱提示升高多少。每条提示为 10 对示例加 1 个测试例。
- 定义为 SFV(a|p̃)=f(p̃|a:=āt)[y]−f(p̃)[y],即替换激活前后,模型赋予正确输出的量之差。
- §2.2 写在 37 个任务、每任务 100 条上取平均。§4.1 为避免识别与评测泄漏,把这 37 个任务分成 26 个测 FV score、11 个用于评测。两处任务数不一致,论文未解释。
代表集与消融
- 各类取分数最高的 2% 作为代表集,沿用 Todd et al.(2024)。直接重叠定义为 100×|IH∩ FV|/|IH| 的文字形式,即两类 top 2% 交集占 induction 代表集的百分比。
- 均值消融把头输出换成它在任务数据上的平均输出。作者称这是为避开零消融的分布外效应。附录 A.3 另做随机头输出替换和零向量替换。
- 排除消融:消融 n 个 FV 头时,只取 FV score 最高、且不在 induction score top 2% 内的 n 个头;反向同样。消融比例为 1%–20%。
两种评测量
- 少样本准确率:10 对示例加查询,看模型是否给出正确输出。评测共 19 个任务(上述 11 个再加 8 个新任务),每任务 100 条。8 个新任务中,4 个是 Todd et al. 任务的变体,4 个是 Feng 与 Steinhardt(2024)的 binding 任务。
- token-loss 差值:Pile 上第 50 个 token 的损失减去第 500 个 token 的损失,10,000 条平均。作者相对 Olsson et al. 的差值取反,使更高表示更好,并建议不要再把该差值叫 ICL score。
训练过程
- 在 7 个 Pythia 模型的 8 个中间检查点上,记录 top 2% 头的平均分数、单个头的两条分数,以及检查点的少样本准确率。论文写总训练步为 143,000。
What experiments did the paper conduct?
作者称少样本准确率更依赖FV heads,token-loss差值则更受induction消融影响。
实验设置
- 模型:Table 2 的 12 个均为被分析对象。Pythia 70M、160M、410M、1B、1.4B、2.8B、6.9B(均为 deduped);GPT-2(117M)、GPT-2 medium(345M)、GPT-2 large(774M)、GPT-2 XL(1.6B);Llama 2(7B,huggingface 名为 Llama-2-7b)。层数、头数和头维度见表 2。
- 任务:附录 A.7 列 45 个自然语言 ICL 任务。少样本评测为 19 个任务、每任务 100 条、10 个示例。FV score 的任务数,§2.2 写 37,§4.1 写 26。induction score 用 1,000 条合成序列;token-loss 用 Pile 的 10,000 条。
- 对照:clean;随机头消融。排除设置保留另一类的 top 2%。
- 指标:少样本准确率;token-loss 差值;induction score;FV score。论文未使用单独的 LLM 评审模型,也未写准确率是严格字符串匹配还是别的判定。
- 消融范围:分数最高的 1%–20% 头。论文未报告随机种子或重复次数。
- 训练:7 个 Pythia,各 8 个检查点。Figure 4 的代表模型是 Pythia 160M、Pythia 1B、Pythia 6.9B。
主结果
正文未列出各消融比例的准确率读数。Figure 1a、Figure 4 与附录 Figure 8–9 是曲线,转换文本里没有逐点数值,下表只收正文写明的比较。
条件 少样本准确率 token-loss 差值 直接消融,12 个模型 引言称 FV 消融更伤准确率,且 12 个模型上一致、更大模型更明显。§4.2 称 induction 消融仍大于随机,比例升高后向 FV 消融靠拢 未作为该组主结论 排除消融,参数量超过 1B 作者称保留 top 2% FV 时,induction 消融与随机相当;反向仍降低准确率,差距随规模变大(Figure 4 中行) 未按超过 1B 单独报告 70M;token-loss 低于 160M §2.3 与附录 A.2 称 70M 上两类因果效应相近 作者称低于 160M 时,两类相对随机都看不出更大影响 token-loss 超过 345M 未按此阈值单独报告 作者称 induction 消融影响大于 FV,差距随规模缩小(Figure 4 下行) - 作者认为直接消融里 induction 的影响,主要来自同时具有高 FV score 的头;只要留下 top 2% FV 头,消融 induction 头后仍能做 ICL。Figure 1a 图注针对 Pythia 6.9B 称,induction 消融相对随机只有很小额外影响。这与 §4.2 对直接消融的总述不是同一句话。
- 作者认为少样本准确率与 token-loss 差值测的是不同现象,并用来调和与 Olsson et al. 的表面矛盾。
- 作者称 FV 相对 induction 的重要性随规模上升,并称这挑战可解释性中强版本的普遍性假设。
训练中的转变
- 测的是 7 个 Pythia、8 个检查点上 top 2% 的平均 induction score、FV score 和少样本准确率(Figure 5,附录 A.11)。
- 作者称 induction 头约在第 1,000 步出现,分数先陡升,再进入平台或略降;FV 头约在第 16,000 步出现,之后持续上升。少样本准确率约在 induction 头出现时开始上升,之后继续渐增。
- 单个头(Figure 6):作者称许多最终 FV score 高的头,早期 induction score 也高,随后前者上升、后者下降。作者称没有看到 induction 头在训练中发展出高 FV score。Figure 1b 以 Pythia 6.9B 的 Head 8.17 为例,图中未标逐点分数。
把 FV 加回隐藏状态
- 附录 A.6:取 FV score 最高的 2% 头,把它们在任务提示上的平均输出相加得到任务的 FV,加到第 |L|/3 层。40 个任务、每任务 1,000 条先前未见示例。对照是打乱标签,以及随机头的输出。
- 作者称在多数模型上,加入 FV 能恢复未打乱提示上的表现;例外是 Pythia 2.8B。Figure 14 图注写 recovers most of the model accuracy,并点名该例外。正文未给各模型准确率。
- 作者认为一个可能原因是头维度:Table 2 中 Pythia 2.8B 为 80,参数量相近而头维度为 128 的模型不同。这是作者的可能解释。
其他消融与分析
- 重叠:12 个模型中 7 个的 top 2% 直接重叠为 0,其余为 5%–15%;作者称多数模型中,FV 头的 induction score 约在第 90–95 百分位,反向亦然(Figure 3)。左图灰色为与随机头的重叠,正文未给该系列数值。
- 层位置:作者称 induction 头多在中前层,FV 头略深(Figure 2、附录 Figure 19),并称“因此更抽象”仍是推测。附录 Figure 19 图注附有 t-stat 与 p-value,如 GPT-2 为 -2.83、0.05,Llama 2 7B 为 0.22、0.83,Pythia 70M 为 nan。正文未说明检验对象。
- 附录 A.5:induction score 跨规模大体相近;Pythia 1B、1.4B 的最大 FV score 更高,头维度分别为 256 和 128。Pythia 70M 与 Llama 2 的 FV score 很低。作者把高头维度相对参数量标为 FV 强度的一个预测(文中 H6),并称 Llama 2 的低分可能与架构有关,还要更多实验才能确认。
- 附录 A.3:作者称随机替换和零消融下结论仍成立;正文未给这两类消融的准确率。
- 附录 A.10:被消融的两类集合重叠随消融头数增加。作者用此说明排除消融有必要。
- 附录 Figure 15–18 按任务画消融曲线,红线是训练中见过的输出的随机基线;正文未汇总各任务数字。
What are some points that can be further explored?
作者称猜想C1解释不了低induction的FV头,并建议训练中做干预。
作者指出的局限与后续方向
- §6:猜想 C1(induction 头是 FV 头的早期形式)解释不了训练全程 induction score 都低的 FV 头。
- §6:要再核验 C1,未来工作可以在训练中去掉 induction heads,看 FV heads 是否仍会发展。
- §6:猜想 C2(FV 头是 induction 与另一机制的组合)面临作者写出的困难:去掉没有高 induction score 的 FV 头仍会损害 ICL,这与“关键功能依赖组合机制”不好调和。
- §7:若 induction 头是 FV 头的前驱,是什么使这一步成为必要。
- §7:训练完成后仍然存在的 induction heads 起什么作用。
- §7:是否还有其他机制能更完整地解释 ICL。
实验覆盖范围
- 被分析模型为 Table 2 的 12 个 decoder-only 模型:7 个 Pythia(70M–6.9B)、4 个 GPT-2(117M–1.6B)、Llama 2 7B。
- 少样本准确率是 19 个任务、每任务 100 条、10 个示例;消融比例 1%–20%,含均值消融,以及附录 A.3 的随机替换和零消融。
- 训练曲线只在 7 个 Pythia 上,每个 8 个检查点(§5)。
- induction score 用 1,000 条长度为 50+50 的合成序列;token-loss 用 Pile 的 10,000 条;加回 FV 的实验是 40 个任务、每任务 1,000 条(附录 A.6)。
- 论文未报告消融重复次数,也未在正文列出 Figure 4 各点的准确率。
Summarize the main content of the paper
作者称少样本ICL更随FV heads变化,部分FV头由induction头转来。
这项工作比较 12 个 decoder-only 模型里,两类被用来解释 ICL 的注意力头。
- 问题:少样本 ICL 既被联系到复制“上次出现后的下一 token”的 induction heads,也被联系到携带任务向量的 FV heads。作者要看哪一类在因果上支撑少样本准确率。
- 做法:用重复随机序列上的注意力定义 induction score,用打乱标签后的因果中介定义 FV score。对最高分头做均值消融,并用排除另一类 top 2% 的设置分开相关;再看 Pythia 检查点上单个头的两条分数。
- 两类头:top 2% 的直接重叠在 12 个模型中有 7 个为 0,其余为 5%–15%;作者称多数模型里,一类头的另一分数约在第 90–95 百分位(Figure 3)。induction 头层位略早,FV 头略深。
- 消融:作者称直接消融时,FV 头对少样本准确率的影响大于 induction 头,且更大模型上更明显;排除后,超过 1B 的模型上,induction 消融与随机消融相当,FV 消融仍降低准确率(§4.2)。70M 上作者称两类效应相近。
- 另一指标与训练:超过 345M 时,token-loss 差值更受 induction 消融影响。作者称 induction 头约于第 1,000 步出现,FV 头约于第 16,000 步出现;许多 FV 头由高 induction score 转向高 FV score,反向未观察到。
- 作者的结论:作者认为少样本 ICL 主要由 FV heads 驱动,并推测更简单的 induction 机制为后来的 FV 机制提供了前驱。作者还认为,指标定义和机制重叠会改变可解释性结论,结果挑战强版本的跨规模普遍性。